返回剧场列表
剧场 > 作品详情 > 《琴乡》
琴乡
少女音 搞笑沙雕

《琴乡》

我实在是被这个本的文字和氛围美到了,让我凌晨三点不睡反复听了两遍啊!然后给早上的川川一个惊喜啊哈哈哈哈

00:00 25:49

📜 角色同步台词字幕

✨ 播放时自动对齐高亮 · 支持点击任意台词直接跳播
[02:30] 旁白: * 建议BGM音量40%
[00:03] 何念: 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他为我打过伞。 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他日行一善,我贪得无厌。
[00:22] 韦越: 人的一生中会经历很多个下雨天,雨水湿漉漉地落在乡间小路上,就变成了一滩注定泥泞的污水,令人心生厌恶,不肯涉足。唯有她,是明净的,站在破旧又清亮的来时路里,回望我。
[00:50] 旁白: ——
[00:53] 何念: 琴乡是个安逸的地方,我一直都知道。下起雨来都是绵绵柔柔的,打伞显得多此一举,等衣服湿乎乎黏在身上的时候就又晚了。但我从来不长记性。我大概基因里就是如此。从小到大感冒一回又一回,还是不记得打伞;在同一个人身上花掉一年又一年的光阴,还是不知道痛。
[01:40] 何念: 不过这一次,我大概有点长进。至少,我学会逃跑了。回到琴乡是冲动使然,是某个夜晚从噩梦中惊醒后的直觉。那个噩梦的内容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模糊了,唯独留下三个清晰的字——回家吧。
[02:16] 何念: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第二天便递了辞呈;交还出租屋钥匙的那一刻,又觉得,其实我早该这般疯了。偌大一个俞城,用不到四十平的小小出租屋,将我一困就是十年,让我忘了逃跑本是如此轻易的事,就像大象离开马戏团一般,也像俞城的一切确实不过拿我当一只马戏团的大象一般。
[03:07] 韦越: 琴乡是个安逸的地方,可我讨厌这样的安逸,讨厌凹凸不平的石子路,讨厌路边随处飞扬的尘土,也讨厌滑稽蹩脚的琴乡口音,讨厌琴乡的一切,也许是我自命清高吧,我总觉得我生来就不应该属于这个偏远的小地方。
[03:34] 韦越: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便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不该被困在这里,被困在琴乡轻柔又紧紧缠缚的茧里。于是我们走了,不顾一切地离开了,誓要闯荡出一片天地来。
[03:55] 韦越: 现在想来却有些可笑,我环视着眼前这个破败逼仄的出租屋,墙角常年积聚着乌黑发臭的霉斑,还可隐约窥见每逢风雨侵袭时留下的顽固印痕。往常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家此时却有些空荡,她走了,我这才恍惚想起,一朝暂避风雨的落脚处,原本就不配被称之为家。
[04:33] 何念: 琴乡绵绵柔柔的雨久违地润湿了我的衣服。我幻听着过去十年里的雷鸣狂风,一时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甚至亦或是怀念。然后,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05:02] 音效: (来电。接通。)
[05:06] 韦越: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我反而怯然了。我嗫嚅着,沉默在她熨帖的等待里。
[05:17] 何念: “……我大概,又要感冒了。”
[05:29] 何念: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让我自以为是地奢望着一把七百公里外的伞,还是在我不由分说地抛下它逃跑之后。
[05:49] 韦越: “你的伞,忘了带。”
[05:53] 韦越: 她没有说话,我这时很想开口问她是否还需要,可一把迟来的伞,一把远在千里之外的伞,应当是不值得被惦念的,我于是又失落在缄默里。
[06:17] 何念: “……嗯。那,你要寄给我吗?”
[06:26] 何念: “还是算了。邮费够买一把新的了。琴乡的物价,你知道的。”
[06:37] 韦越: “......那我先替你收着。”
[06:41] 韦越: “以后出门记得带伞,别再感冒了。”
[06:47] 何念: 感冒可能已经开始侵蚀我的大脑了。怎么办?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有资格说什么吗?可我得说点什么。贪求更多的人从来都是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在代替我思考。
[07:24] 何念: “……我应该挂断吗?”
[07:31] 何念: 好糟糕的问题。我也一点都不想知道答案。但没关系,与那些我说不出口的话不同,它不会不合时宜,不会揭穿我的狼狈,我的贪心,我的懦弱,甚至于是我不争气且不值一提的、我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的一丁点窃喜以及随之而来的不舍,很体面,很冷静,像一根灰色的细线,把灰色的我一块块缝合完整,十分隐形。
[08:40] 韦越: 我听着电话那头清清浅浅的呼吸声,突然怀旧起琴乡的绵柔来,不像在俞城,风雨和尴尬都掷地有声。
[08:55] 韦越: “你挂吧。”
[09:00] 韦越: 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雨天,在晓风穿堂而过的陈年危楼里,我不得不承认我就是个再平庸不过的人,琴乡从来不该是我逃避的借口,也不是她陪着我蜗居在俞城的理由。我和她到底不同,她是山间啁啾自在的小雀,而我是匍匐在霓虹灯影下的一滩烂泥,我的判断从一开始就失误得彻底。
[09:38] 韦越: 我想见她,可我没有勇气再回琴乡,回到那条破旧清亮的小路,回到遥不可及的青葱岁月。
[09:52] 旁白: ——
[09:55] 旁白: 相识数年,好像兜兜转转他们最终都逃不开一个“雨”字,因缘际会,一如昔年。
[09:58] 何念: “其实上次雨天你把伞留下来冲进雨里……那天我带伞了的,在书包里,只是不想拿出来。”
[10:12] 韦越: “其实我知道你那天带了伞的,你的演技大概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精妙。”
[10:24] 何念: “……你的演技精妙的话,其实可以演一下惊讶的。”
[10:31] 韦越: “啊,真是让人意外。”
[10:36] 何念: “啊,真是让人心寒。”
[10:42] 韦越: “其实,我也只是想试试,像你一样,不管不顾地走在雨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10:51] 何念: “感冒了吗?”
[10:54] 韦越: “那当然。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的桌上常备感冒药了。”
[11:00] 何念: “……活该。”
[11:05] 韦越: “那也是跟你学的,不负责任的说,你也脱不开干系。”
[11:12] 何念: “我也活该。”
[11:14] 韦越: “所以那天给你的伞,你用了吗?”
[11:19] 何念: “你猜我为什么不把伞拿出来。”
[11:24] 韦越: “没有感冒的话,我猜是因为懒吧。”
[11:29] 何念: “你的桌上需要常备解毒剂,不然迟早哪天被自己毒死。”
[11:38] 韦越: “啊,抱歉,我还以为这算是幽默。”
[11:45] 何念: “真的吗?一点都不好笑耶。”
[11:50] 韦越: “那我争取变得好笑一点。”
[11:56] 何念: “没有下次了好吗?好的。”
[12:00] 韦越: “真的不能再有下次了吗?”
[12:04] 何念: “那你求我,我考虑一下。”
[12:11] 旁白: 那天的结果如何,究竟还有没有所谓的下一次,都在一次次朦胧的雨雾里明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交握的指缝里愈渐清晰,也终在狂风骤雨里失却了行迹。
[12:14] 韦越: 雨燕是一生都在飞行的鸟,却也抵挡不住暴雨的侵蚀,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道理。
[12:25] 韦越: 当她坚定地握住我的手,当我们并肩踏上平整的柏油路面,当俞城的风雨第一次兜头而下,当琴乡的柔情被抛之脑后,腕处的搏动应和着心跳的回响,那时我们都天真以为,总有一天能在这片万家灯火里点亮一盏只属于我们的灯。
[12:54] 旁白: 故事的最初总是尽如人意。
[12:57] 音效: —— (拨通电话)
[13:01] 何念: “我在地铁站。雨好大,没带伞。你能不能来接我?”
[13:09] 韦越: “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我把伞放你包里了。”
[13:15] 何念: “你记错了……好吧,你没有。但我好累啊,撑不动伞,来接我吧。”
[13:29] 韦越: “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等我15分钟。”
[13:34] 何念: “嗯。你15分钟不来的话,我就淋雨回去了。”
[13:42] 韦越: “那我也淋着回去,两个人一起感冒,就不怕传染了。”
[13:49] 旁白: ——
[13:52] 旁白: 俞城的风雨声势向来骇人,初生牛犊也从来是不惧天地的,更何况是风雨同舟。只是风浪越大,船身倾覆难以维系,无人能够幸免。
[13:55] 音效: (等待接通)
[14:05] 何念: “我带伞了。但我今天真的撑不动了,能来接我吗?”
[14:13] 韦越: “我现在......你等等我。”
[14:18] 何念: “嗯。等你15分钟。“
[14:22] 音效: (通话被挂断。)
[14:26] 何念: 15分钟,不来我就淋雨回去。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的言下之意,但我原本真的是这么想的,淋雨,然后感冒,再传染给他。可任性的勇气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流失的。
[14:56] 旁白: 不到四十平米的空间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大到足够装下属于两个人的琐碎日常,却也小到容纳不下两柄同时归家的伞,有些话顺着折皱的伞檐就此湮没。
[14:59] 音效: (开门进屋。关门。打字。)
[15:08] 何念: “我已经到家了。打伞了,没淋雨。”
[15:13] 音效: (消息提示)
[15:15] 韦越: “那就好,我还在加班,你早点休息。”
[15:20] 音效: (打字)
[15:20] 何念: “嗯。”
[15:22] 何念: 撑不动是真的。不是伞,我只是撑不住我自己了。其实很多次都是,我必须要承认,我是个爱逞强的人,大概基因里就是如此。但这不妨碍我贪恋一把伞,一把这偌大的城市里属于我的伞,不是放在包里不想拿出来的那种,而是我抬头就能看到的,至少,等待以后,抬头能看到的。
[16:18] 何念: 我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与基因无关,只是我习惯性地选择等待,或者更贴切地说,等待习惯性地选择我。但这不妨碍我偶尔地只有15分钟的耐心,毕竟俞城雨天的15分钟真的很难熬,站在地铁口5分钟就能让我手脚冰凉,而回到家里,15分钟够我洗个热水澡——在这座城市,我生不起病的。
[17:09] 何念: 可洗过热水澡,裹着被子,我还是觉得冷,仿佛出租屋里也会下雨一般,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头脑昏昏沉沉的,像是感冒,虽然根据经验,我已经严防死守,不大可能。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对的,我的演技大概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精妙。我演不好一个擅于逞强的人,也演不好一个擅于等待的人,于是演到此刻,连自己都骗不过了。
[18:11] 韦越: 几朝风雨加身,我只当她是热衷于征服暴雨的飞鸟,可风雨总不同担,哪怕追逐的雨燕也会想要歇脚停留,哪怕霓虹光影下的烂泥也妄图有一个家。离别的弦音不总是兀然奏响,而是在数次没有着落的徘徊中蓄谋已久,在昏沉的意识里失却了温度。不止一次地,我早该意识到的。
[18:51] 韦越: 我早该意识到,和安逸的琴乡不同,俞城的一场雨留下的绝不止一场感冒,俞城的一场感冒也绝不是多喝热水便能治愈的。
[19:09] 韦越: 于是离别,总归到来。
[19:15] 旁白: ——
[19:18] 旁白: 思绪顺着斜斜的雨丝在风里飘摇,又回落到十年后的如今。
[19:21] 韦越: “你挂吧。”
[19:24] 何念: 你挂吧。好直白的三个字,连曲解的余地都没有。是我自己问的。我在一众“为什么打过来”“过得还好吗”“我有点怨你了”这些我真正想说的话中,选中了所谓最体面最不带色彩的“我应该挂断吗”,贪心地祈祷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于是理所当然地赌输了。是我自己选的。于是现在,我别无选择。
[20:32] 音效: (挂断电话)
[20:33] 韦越: 十年的光阴逝水在耳侧的忙音中渐进淡去,似乎终于落下了令人惋叹的终章,那些难以言说的挽留、不敢开口的歉疚,终究会被淹没在滚滚向前的凡尘俗事里。是,人总要向前,我劝自己。
[21:02] 韦越: 可经历的一切总归作数,我无法为自己开脱,指尖在屏幕删删减减,还是点了发送。
[21:16] 音效: (消息提示)
[21:18] 韦越: “你怨我吧。”
[21:20] 何念: 那个不可能的可能,我好像又赌到了。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是挂断以后?明明将我看得一清二楚,又装作不懂,等我放松警惕,再恶劣地戳破我本就脆弱的伪装,精准挑断那根我本就不清醒的大脑苦思冥想才给自己缝上的灰色细线——他一向善于拆穿我,从来如此。
[22:15] 何念: 亦或是我的演技从学生时代起就拙劣得经不起推敲,于是那线也根本不是什么隐形的灰色,不过是手边有哪卷我便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用了,实则颜色突兀得厉害,缝得也歪七扭八。不论如何,随着那根线的崩开,我感受到自己再次变得四分五裂,杂糅的思绪中竟孕育出些许陌生的勇气——不能更糟了,不是吗?
[23:12] 音效: (打字)
[23:14] 何念: “如果刚刚接通以后,我一直不开口,你会怎么办?”
[23:23] 韦越: 就听听你的声音也好,然后等着你挂掉,我在心里想。
[23:32] 韦越: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还在装什么深情,舍不得又走不脱,大概也没资格挽留,一切的言语都那样苍白,她不会想知道答案。
[23:51] 何念: 没有回复。原来他也不见得比我勇敢多少。原来拆穿他也是一件如此轻易的事——就像大象离开马戏团一般。此刻四分五裂的我,散落在琴乡的绵柔细雨里,衣服湿乎乎黏在身上,不能更狼狈了。可这雨安逸地渗透进我的伤口我的缝隙,就这么治好了一场漫长的感冒,不打伞,也不会再反复了。
[24:49] 音效: (打字)
[24:51] 何念: “琴乡是个安逸的地方。”
[24:55] 何念: 我不是逃跑了,我只是回家了。
[25:05] 韦越: 我曾深以为恶的琴乡到底成为了我在梦中才敢踏足的地方。历经迢迢的风霜,我被浸湿在琴乡温润的雨里,她就站在破旧又清亮的来时路里,凝望我。
[25:28] 韦越: 只是回程的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25:34] 旁白: ——
[25:37] 旁白: 年月联合出品
[25:42] 旁白: BGM: JINBAO - 梅雨 Jesse T - 雪落下的声音 (钢琴版) JINBAO - 雨 intro 坂本龍一 - Sadness

🛍️ 我的市集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