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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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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

徒儿没说错啊这个本很对俺胃口 趁着没人一遍过了 对方老师的声音好有古韵(有点像洲洲?不确定) 蛮好的一个本,还好我们是在现代 古代的很多东西,实在不敢苟同 我还是喜欢现代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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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0] 旁白: 秋日晴空如洗,西苑猎场旌旗猎猎。顾明徽着一身天青色骑装,面覆同色轻纱,正于枫林边调试弓弦。她方才在疾驰马背上回身引弓,一箭射落高悬的彩球,姿态飒然,引得满场低呼。此刻她独自在此整理弓弦。
[00:05] 旁白: 崔承璟立于不远处。他本不喜这般“女子亦要献技娱人”的场合,但方才那女子的箭术与风姿,却让他想起《山海经》中记载的司弓矢之神“控弦如月,矢发若神”。
[00:08] 旁白: 崔承璟沉吟片刻,缓步上前,隔了恰当的距离拱手。
[00:11] 崔承璟: 惊扰姑娘。在下见姑娘适才身手,颇有几分前朝平阳公主“飒沓如流星”之遗风,更难得气度从容,劲力含而不露,非经年累月之功不能至此。冒昧请教,姑娘可是师从军中旧将?
[00:30] 旁白: 顾明徽手中动作未停,只略侧身,微微颔首还礼。
[00:33] 顾明徽: 公子眼力过人。不过是幼时随家中退役的老将学过几日皮毛,又每日晨起,于后园习射两个时辰,寒暑不辍,积十年之功罢了。
[00:50] 崔承璟: (闻言,眼中兴趣更浓)(微讶)十年?每日两个时辰?姑娘竟有如此恒心。只是……(他略斟酌词句)闺阁女子,何以需要苦练此等武艺?
[01:03] 顾明徽: (终于转身,面纱上双眸沉静)《武经》有云“善射者,心平体正,如对至尊。”射艺之道,亦是修身之道。父亲常说,为人当有坚韧不拔之精神,男女皆然。明徽愚钝,惟知万事皆需专注,心无旁骛,方能有成。
[01:33] 崔承璟: (拊掌,赞色由衷)好一个“心平体正,如对至尊”!姑娘此言,深得射艺乃至为人之本。只是……(他环视周遭那些正娇声说笑、比较钗环的贵女们)方才场上诸多贵女,大多志在展示仪容,或敷衍了事。如姑娘这般真正下苦功者,实属凤毛麟角。
[01:55] 顾明徽: (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巍峨宫阙)公子过誉了。明徽只是觉得,既要做一件事,便当尽力做到最好。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挽弓驰马。
[02:10] 崔承璟: (话中带笑)姑娘此言,深得我心。在下平生最厌循规蹈矩之人,不想今日竟在此处得遇知己。在下崔承璟,敢问姑娘芳名?
[02:24] 旁白: 顾明徽听到“崔承璟”三字,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她沉默片刻,抬手,缓缓揭下面纱。
[02:28] 崔承璟: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微缩,仿佛一时无法将眼前人与记忆重叠)……顾……顾小姐?
[02:32] 顾明徽: (将面纱仔细叠好,收入袖中,动作从容不迫)一别两年,崔公子安好。方才妄论“尽力”二字,倒让公子见笑。
[02:46] 崔承璟: (心绪翻涌,目光在她沉静面容与手中劲弓间来回)我……竟不知你通晓骑射至此境地。从前在诗会茶宴上见你,总是……
[02:57] 顾明徽: (轻声接话)总是低眉顺目,言必称《女则》,行必循规矩,是吗?
[03:04] 崔承璟: (被她平静的语气说得一时语塞)我……我并非此意。只是……反差甚大。
[03:10] 顾明徽: 公子可知,为何从前从未显露?
[03:15] 崔承璟: (略一思索)是因……女子当以贞静为主,骑射终究过于刚健?
[03:22] 顾明徽: (摇头)这只是其一。更因那时,我的一切言行,都需以崔氏宗未来妇的标准来衡量。崔氏百年清流,门风雅正,未来的主母可以通诗书、擅音律,这些是风雅;但若精于骑射,传出去,恐落个“性喜动、欠沉稳”的名声,于公子清誉有损。
[04:01] 崔承璟: (蹙眉)我的清誉,与你会否骑射何干?况且此等技艺,分明是长处。
[04:10] 顾明徽: (抬眼看他,眼中有一丝极淡的怜悯)看,公子果然不懂。公子可以凭真才实学考取功名,世人赞你“不靠门荫,自立自强”。但女子不同。女子的价值,首先在于名声,在于“是否宜室宜家”。一点微瑕,便可掩去所有光华。我苦练骑射,在公子看来是长处,在有些人眼中,或许就成了不够安分的佐证。
[04:55] 崔承璟: (面色微凝)这……是否太过苛求?
[04:58] 顾明徽: 苛求吗?那公子以为,当年退婚之后,京中流传我是因何被退?
[05:09] 崔承璟: (一怔)我……我当日已向两家长辈言明,是我一意孤行,不愿早定婚事,与你无关。
[05:17] 顾明徽: (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是啊,公子磊落,直言己过。可世人如何肯信?他们更愿相信,定是我有不足,或是德行有亏,或是容貌有损,或是性情乖张。否则,何以堂堂博陵崔氏的麒麟子,宁愿顶着不孝之名也要退婚?甚至有人说……(她顿了顿)说是我身有隐疾,不宜生养。
[06:00] 崔承璟: (脸色骤变)荒谬!我从未听闻此等污言!
[06:04] 顾明徽: 公子自然不会听闻。因为这些话,只会藏在女眷们的窃窃私语里,藏在媒妁婉转的推拒中,藏在那些打量我时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公子,你可知道,退婚后的第一年,母亲带我去参加安国公府的春宴,整整一日,竟无一位世家小姐主动同我搭话?
[06:40] 崔承璟: (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我……我不知……
[06:44] 顾明徽: 公子当然不知。公子那时,怕是正游历江南,与名士泛舟湖上,吟咏山水,畅谈平生抱负吧?公子眼中是天高地阔,而我眼中,是四四方方的天,和越来越窄的路。
[07:08] 崔承璟: (袖中手指蜷紧)我若知你处境如此艰难……
[07:12] 顾明徽: (轻声打断)知道了,又如何?公子会因怜悯而收回成命吗?还是会为了顾全我的名声,委屈自己接受这桩你视为枷锁的婚姻?
[07:27] 旁白: 崔承璟被问住,一时无言。
[07:30] 崔承璟: 抱歉,我……
[07:34] 顾明徽: (轻轻摇头,打断他,语气平和)公子何出此言?公子当年拒受家族恩荫,远游四方,靠自身才学见识博取功名,不走寻常路,这份心志气魄,京中多少儿郎不及。公子不愿受家族安排仕途,自然也不愿受家族安排婚姻,此乃一以贯之,何错之有?
[08:06] 旁白: 她轻轻抚摸手中的弓臂,声音低了下来
[08:09] 顾明徽: 这两年,我时常在想,若我生为男子,自幼习文练武,是否也能如公子一般,凭本事争一个前程?是否也能在不愿时,说一个“不”字,而不必付出如此代价?可惜,我是女子。我的天地,生来就只有这么大。
[08:39] 崔承璟: (胸中窒闷难当,看着她平静述说这些的模样,比痛哭更让他刺痛)我……我从未自这个角度想过。我总以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08:49] 顾明徽: (抬眼,目光清凌凌)选择?公子,当一条路是阳光坦途,另一条路是荆棘悬崖时,那不叫选择,叫绝路。退婚之后,母亲为我相看过几户人家,要么是门第远低于顾氏、意在攀附的,要么是续弦填房。这便是世道给我这个“退过婚”女子的“选择”。
[09:20] 崔承璟: (艰难开口)以顾家门第,何至于此……
[09:24] 顾明徽: 因为那些与顾氏相当的世家,他们的嫡子正妻,可以无才,可以无貌,但绝不能有“瑕疵”。这便是游戏规则,公子。而制定和守护这规则的,正是包括崔氏、顾氏在内的所有世家。
[09:53] 崔承璟: (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袖中手指紧握)是我……思虑不周,牵连于你。我当初只道……只道两家门第相当,纵无婚约,顾家亦能为你另择佳婿,你总能安稳度日。却未顾及人言可畏,世情如刀。
[10:12] 顾明徽: 是啊,公子心怀广阔天地,自是不拘此等小节。只是对我而言,这便是全部了。公子可知,退婚消息传来那日,我在想什么?
[10:34] 旁白: 她望向远处苍茫秋色,仿佛自言自语。
[10:37] 顾明徽: 我在想,我这十数年里,临字帖直至腕骨酸痛,学琴曲直至指尖生茧,女诫女训倒背如流……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若连崔府宗妇这个标准都失去了,那顾明徽,究竟还剩下什么?
[11:11] 崔承璟: (心口仿佛被重重一击,声音微哑)对不起……我……我今日方知,我所想要的自由对你竟是如此……如此不公。
[11:22] 顾明徽: (收回目光,看向他,眼中已是一片平静的寂然)公子无须道歉,你我皆无错。道既不同,何须强融?如今这般,也好。
[11:37] 旁白: 她再次敛衽为礼,姿态完美得令人心折。
[11:40] 顾明徽: 今日说得多了。这些琐碎,本不该扰公子清听。从此以后,公子可继续翱翔于天地,寻心中真正的清风明月。而明徽……也该试着,为自己找一条路。
[12:03] 旁白: 远处传来钟鸣,宴席将开。
[12:07] 顾明徽: 明徽告退。
[12:09] 旁白: 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不曾回头。
[12:12] 旁白: 崔承璟伫立良久,他低头,摊开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握了一枚她系在弓弰上、方才遗落的青玉平安扣。玉质温润,却冰凉透骨。
[12:15] 旁白: 如今方知,他轻易拒绝的,或许正是别人小心翼翼捧着的全部。他握紧那枚玉扣,终是向着她离去的方向,极深、极郑重地,长揖一礼。
[12:18] 旁白: BGM:故梦(琵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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