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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鸟
少女音 精选广播剧

《海鸟》

我……我哭一晚上了😭😭😭

00:0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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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0] 旁白: 葬礼第二天。
[00:06] 林潇: “出海第八个月十四天后,阿爸来不及搬走沉沉的货箱,被汗湿的发黄的背心也来不及换下,踩着湿答答的靴子,手足无措地闯进了灵堂里。”
[00:32] 林潇: “姐婆是在前天去世的,我想骂他来的迟,但其实海上的消息传递的慢,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我还是冲他发了脾气。”
[00:50] 林潇: “事后想起来,其实我只是不知道做什么表情,面对姐婆去世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所以无理取闹,往阿爸的心上捅了狠狠的一刀,以至于我后来暗自后悔了好几十年。”
[01:24] 林潇: “姐婆是寿终正寝,人都讲是喜丧,所以来到葬礼的每一个人不哭也不笑,来吃饭,一日三顿都按时到,“买水”,寿衣,封棺,我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什么,但什么也没有,阿爸也没有,一切都自然而然进行着。”
[02:03] 林潇: “死亡,原来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吗?于是我学着长辈们的表情,正常地闲谈着,再露出点追忆的神色,把来吊唁的人都招待的面面俱到,维持着一切正常的运转,我冷静地出奇。”
[02:36] 林潇: “如果姐婆能看到...我尝试想象,她应该,可能,会感叹一句,我嘅妹里大个女咯!(我的孙女长大了!)”
[03:02] 林潇: “我又想,大人...怎么样才算大人?要坚强勇敢的面对,接受,承担起重量,是这样吗?”
[03:21] 林潇: “可是我总是想,我真想永远都长不大...(顿了顿)如果姐婆听到,她会不会失望?我有点乱,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睡觉,不做梦的那种,一直睡觉,一直一直睡。”
[03:56] 音效: 做梦,海浪翻涌。
[04:06] 姐婆: “一会要出去呀,妹里坐过来给你梳头发…”
[04:14] 林潇: “姐婆,你梳得太轻了,可以用力一点,我不痛。”
[04:20] 姐婆: “(细心的照顾到每一股)…你头发又长长了,女孩子留长发好看,要是听你阿妈的剪了可惜了。”
[04:31] 林潇: “我才不去剪呢,张帆都讲我留长头发好看。”
[04:38] 姐婆: “(笑)原来是听他的呀。”
[04:42] 林潇: “(羞)不是,那姐婆不也讲我适合长头发嘛。”
[04:48] 姐婆: “哈哈,好了,辫子扎好了,妹里真系趣致,睇见就心软咯。(真可爱,见了就让人心软)”
[04:57] 林潇: “哪有什么人心软嘛,姐婆别讲啦!我晚上要吃梅菜肉饼,我要吃好几个。”
[05:07] 姐婆: “好,姐婆一会给你做。”
[05:12] 旁白: 葬礼第三天,火化。
[05:18] 林潇: “今天是姐婆火化的日子,我看到阿爸的眼睛红了,他可能悄悄哭过,只是不会表现在我的面前,阿母早早就因海难去世了,只剩我和姐婆,阿爸一个人靠海获养家,经年累月不在。”
[05:53] 林潇: “小时候,我经常追问姐婆,阿爸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就拖着他不让他出门,姐婆就语重心长地告诉我,阿爸是很厉害的探险家,要出海去寻宝藏。”
[06:15] 林潇: “她问我想不想要宝藏呀?我说想,于是每天盼着,盼着,床边的玻璃瓶里装满了彩色斑斓的贝壳和海螺...我还等着阿爸把阿妈寻回来。”
[06:45] 林潇: “捧上了骨灰盒,又轻又重,我连路也不会走了,手指在打颤,直到放到平台上。谢孝宴散了,亲戚们在夜色下三三两两的离开,大多都是父亲的亲友,姐婆的同辈倒是不多,只是是待得最久的那一波。”
[07:25] 林潇: “我有心想问问他们,姐婆年轻时的经历和模样,走到面前刚想提起,却感觉喉咙像火炙一样,脸猛地烧红了,不知道怎么了,我害怕了起来,刚含糊出一个音,眼泪就掉下来了,在他们面前痛哭了起来。”
[08:08] 音效: 做梦,织渔网。
[08:18] 林潇: “姐婆,我编错了,怎么办?”
[08:23] 姐婆: “没事,(耐心)你呢样…再呢样…好了,(回忆带笑)你阿妈以前也经常编错,也爱慌得问我怎么办。”
[08:37] 林潇: “阿妈是什么样的人?我阿爸不爱跟我讲。”
[08:43] 姐婆: “讲话很温柔的人,慢慢的,不爱生气,轻声细语,对人很好。”
[08:54] 姐婆: “妹里跟她很像。”
[08:58] 林潇: “(眼神发亮,笑笑)那…她肯定跟你也很像~”
[09:02] 旁白: 葬礼第十天。
[09:08] 林潇: “收到了海葬通知书,我差点忘记了申请了呢个,好在,虽然一切乱七八糟的,但姐婆去世的时候,我还记得,她想葬在海里。”
[09:31] 林潇: “她以前是位海女,或许是下了半辈子的海,身上总是带着股咸咸的海水气味,也或许是因为在水里泡久了,她的皮肤一直是皱巴巴,只有最后几天,我摸了摸她的手...肿得很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10:08] 林潇: “姐婆很小便没了父母,被养在亲戚家,还没成年就已经当了快十年的海女了,他们都讲,她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苦,勉强坚持到我工作,就走了。”
[10:32] 林潇: “只是她总盼着的,想叫我带男朋友回家,也见不到了。”
[10:46] 音效: 做梦,睡觉。
[10:56] 林潇: “(躺在床上)姐婆,我想阿爸了。我睡不着。”
[11:06] 姐婆: “(轻拍她的背)姐婆给我的妹里唱会儿歌,哄你睡。”
[11:15] 姐婆: (发挥熟悉的曲调,轻缓)
[11:33] 林潇: (跟着唱了几句,迷迷糊糊睡着了)
[11:51] 旁白: …
[11:56] 林潇: “(拿着奖状,由远及近)姐婆!你看,我拿了唱歌比赛第一名!”
[12:01] 姐婆: “(喜悦)我的妹里,你跟海鸟一样,我就知道,你肯定拿第一!”
[12:10] 林潇: “嘻嘻,姐婆,我今天要吃梅菜肉饼!”
[12:17] 姐婆: “(穿上围裙)好,我的小海鸟,姐婆这就给你做。”
[12:24] 音效: 葬礼,花瓣。
[12:35] 林潇: “我挎着花瓣和红布裹好的骨灰,司仪主持,告别,默哀。想起昨天的梦来,姐婆唱的那几句熟悉的曲调,明明前几天才给她唱过,那时她疼得睡不着觉…只是突然在现在没头没尾地想起来呢个事情,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第一句了,第一句,怎么唱来着?想想…”
[13:39] 林潇: “我感到有双手从我手上想取走包裹,我含糊地讲了句什么,是让他等一等…我马上,马上就想起来了。”
[13:59] 林潇: “)我马上…我马上…等一下,再等等...就想起来了…(渐渐激动对人群)不...不,我真的就快想起来了...等一下好吗...再等一下…(有人不忍地上手去拿,猛地挣脱)你们干嘛?你们干什么!不行、我、(崩溃)我不要海葬,我不要她海葬!!我就是不要她海葬!!不行!!——”
[14:36] 林潇: “(独白)我害怕那种思念的痛苦,我已经尝的够多了,我想她能留在我身边,我害怕,我害怕之后的日子里那种孤独把我击垮。”
[15:14] 林潇: “一个很重的拥抱压在我身上,是阿爸,我听见了他很重的呼吸声,手上的东西缓缓地温柔地,被抽走。”
[15:45] 林潇: “对…我想起来…”
[15:58] 林潇: (轻吟或悲伤或宣泄或温柔,唱着你熟悉的曲调)
[16:53] 林潇: “我把我的“宝藏”们都倒入了海里,希望像它们陪伴我一样,陪伴着我的姐婆。”
[17:47] 音效: 做梦,人生。
[17:57] 林潇: “姐婆,如果你能像呢个女主角一样重返十八岁,你愿不愿意呀?”
[18:05] 姐婆: “妹里,我不愿意,我舍不得你。”
[18:12] 音效: 坐在海边。
[18:12] 姐婆: “(独白)我的妹里,愿你以后,在海阔天空里,像海鸟一样,自由自在的歌唱。”
[18:25] 音效: 海鸟鸣叫。
[18:30] 林潇: “后来很多年,当我感觉人生很孤独,很痛苦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姐婆临终前最后一句话。”
[18:48] 姐婆: “(混响,虚弱,温柔)妹里,姐婆呢一生,过得好幸福啊。”
[18:56] 音效: 风。
[19:07] 林潇: “如果是呢样的话,变成大人也没关系,因为姐婆已经告诉我了,人生,会幸福的,我相信她。”
[19:51] 旁白: ——The End——
[20:13] 旁白: 主bgm 日日做梦 海边旅人 月与灯依旧
[20:35] 旁白: 潇总,想讲的话都在本里,祝你幸福。
[20:57] 旁白: bgm飞。
[21:19] 旁白: bgm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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